让责任与年龄同步增长 年龄的增长意味着责任

  他的成长历程,与贫穷苦难相伴,与辛酸坎坷相随,但他直面苦难不弯腰,遭遇挫折不低头。他从“山重水复疑无路”的逆境,开辟出“柳暗花明又一村”的坦途。这一切,都是他用“责任”作音符谱写成的奋进之歌。他叫曾维竹,湖南涟源人,1985年12月出生,2004年12月入伍,南京军区机步某团七连班长、团新装备训练优秀教员。在新装备操作技能比武中屡获第一,先后3次被评为优秀士兵,荣立三等功1次。
  
  他,像一颗刚出土的苗芽,在苦难的土壤里顽强生长
  
  曾维竹3岁时母亲离家出走,留下他和体弱多病的父亲、一岁的弟弟,还有父亲胆囊炎手术后欠下的债务。
  母亲出走后,家庭的重负全部压在父亲肩上,为了将兄弟俩拉扯大,病弱的父亲冬天挑着箩筐卖水果,夏天走村串户卖冰棍,还去10几里外的煤矿挖过煤。下井挖煤时家里没人照看兄弟俩,父亲只好用箩筐挑着孩子去上工,让工友们帮忙看管。
  那时,年幼的曾维竹还不知晓父亲养育他们的艰难,只知道父亲卖剩下来的水果削掉烂皮后咬在嘴里好甜。直到7岁那年的一个晚上,他才知道天天呵护他们成长的父亲是多不容易。那夜,早已熟睡的曾维竹被一阵痛苦的呻吟惊醒。他迷迷糊糊爬起来,只见父亲脸庞痉挛,两手紧抱下腹,在床上左右翻滚,父亲的胆囊炎犯了。他下意识地叫醒弟弟,两个幼小的男孩不知所措,抱成一团哭了起来。
  那一夜的事,像一个惊雷,将曾维竹从懵懂中震醒,看起来如铁人般坚强的父亲,是在强忍着病痛为他们默默操劳。自此,他幼小的心灵对父爱有了第一层理解。
  那段时间,曾维竹加速成长,开始懂得了生活的艰辛和父亲的不易。当同龄孩子习惯于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时,他就学会了洗衣做饭;当同龄人还需要父母照料时,他就开始照顾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了;当同龄人把读书当任务时,他就懂得只有好好学习,将来有出息了才能减轻父亲的重负。
  面对贫穷的家境,曾维竹决心要竭尽全力减轻父亲的重压。那时给镇上的冰棍厂零卖一根冰棍能挣到5分钱,10岁那年的暑假,他每天早晨四五点起床,背着个泡沫箱子走10多里山路到镇上,从厂里进满满一箱子冰棍,然后走村串户叫卖,一天下来能挣到3至5元钱。
  一天奔波劳顿下来,累得骨头跟散了架似的,但是看到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得的三五元钱,曾维竹心头涌起一种成就感:终于可以为父亲分担一点点生活的重负了。12岁时,他就上山砍柴草卖给煤矿,荆棘划破了稚嫩的皮肤,四五十斤一担的柴草挑在肩上,压得他直不起腰,但他不因苦累退却,始终咬牙坚持着,一天下来,能挣到七八元钱了。
  
  他,早早用稚嫩的肩膀担起长子之责,14岁下井挖煤替父分忧
  
  曾维竹一个远房堂叔在一次煤矿透水事故中遇难,每天早晨看到父亲拖着虚弱的身体去矿上,他的心里就忐忑不安,坍塌、透水、瓦斯爆炸等可怕的词语总在脑海里萦绕,他真害怕那样的厄运会发生。
  初二寒假的一个早晨,曾维竹发现父亲脸色苍白,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,原来父亲的老毛病又犯了。可父亲强忍着病痛,拿起安全帽和矿灯仍准备去矿上。
  他赶忙从父亲的手里夺过安全帽和矿灯,并用央求的口吻说:“爸,休息几日吧,等您好了再去,好吗?”父亲一边跟他抢下井器材,一边对他说:“再做6个班这个月就可以拿到奖励工资了,过年的钱就有着落了。”
  为了让父亲歇歇,曾维竹跪在父亲面前,恳求着说:“爸,您去医院看看好不好,您是家里的顶梁柱啊,你累倒了,谁来管我和弟弟!”父亲没有拗过儿子,忍不住自责而欣慰的泪水说了声:“做爸的对不住你们啊!”
  进入阴森狭小的矿井,不时听到煤块掉落的声音,曾维竹心情很沉重!在那个用湿滑的小树木铺就,宽一米、高一米五的矿井里,曾维竹真切地体会到了父亲的辛酸和苦累,就在这黑漆漆的矿井里,年仅14岁的曾维竹挖下了第一锹煤,挑出了第一担承载着自己生命之重的煤块。
  曾维竹在井下做了6天矿工,吃下了他这个年龄所不能吃下的苦。下井挖煤的经历,让他明白父亲是用生命支撑着这个单薄的家。最无私、最博大的父爱让他心痛。曾维竹再不忍心给父亲多添一分负担,那年的暑假,他决心自己挣学费,不顾父亲和亲人的拦阻下井挖煤,一个暑假终于挣够了下学期的学费。
  
  他,为了圆弟弟的“大学梦”放弃自己的学业,外出打工为弟弟挣学费
  
  从小饱尝苦难的曾维竹,深知考上大学是改变命运的最好途径。他从小学习刻苦用功,同龄人放学后尽情玩耍时,他却把自己关在家里做功课;当同龄人进入梦乡时,他还在灯下解答难题。高中三年,他天天早晨提前起床,晚上还要打着手电在被窝里看书。
  2004年,经过十年寒窗苦读的他考上了湖南文理学院,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,他热泪盈眶。经历了这么多,期盼了这么久,他终于成功了,他从未如此幸福过。
  可看到通知书上每年4000多元的学杂费和每月近500元的生活费时,一家人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家里已欠下了两万多元外债,病弱的父亲已无力同时供兄弟俩上学。如果自己读大学,上高一的弟弟只能辍学,如果让弟弟继续学业,改变他自己命运的“大学梦”就要破灭。
  曾维竹痛苦地思索,艰难地抉择,作为长子和哥哥,该怎么办?再苦不能苦弟弟,再累不能累父亲,作兄长就要有兄长的担当!经过再三思量,他决定放弃上大学的机会,“打工”挣钱供弟弟读书!曾维竹把那张日夜期盼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装进箱子里,几天后,就踏上了外出“打工”的路途。
  懂事的弟弟学习十分刻苦,考上了重庆电子职业技术学院。在大学里,曾志明品学兼优,生活节俭,没有辜负哥哥为他作出的牺牲。
  
  他,想在军营实现理想,却两次与“军校梦”失之交臂
  
  曾维竹虽然放弃了读大学的机会,但并没有放弃对理想的追求。2004年12月,曾维竹参军入伍,来到充满朝气的军营。进入官兵友爱的集体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稳。在心底里暗暗地下决心:一定要好好干,争取考上军校,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  初到军营时,他一米七○的个子体重高达73公斤,五公里跑不下来,单双杠一个也拉不上去,体能训练成绩总是“拖尾巴”。看到战友们的训练成绩节节提升,曾维竹也曾自卑过、失落过,但一想到自己的梦想,他就告诫自己,不能退却停滞,只能奋力前进。跑不动,他就向班长请求,每天提前起床练跑步;拉不上去,他就让战友把自己的双手绑在单杠上,一吊就是10多分钟。勤能补拙,新兵连结束时,他体重下降到64公斤,手掌上又加了一层厚厚的茧子,体能素质走在了连队前列。
  在不断提高军事素质的同时,曾维竹不让点滴时间从自己身上溜走。那时,机关督查组发现,每天起床号吹响前,总能见到一名战士手里拿着书本在营区的小山包旁来回踱步,嘴里不停地念叨。那是曾维竹每天早晨提前起床背诵英语单词和语文知识。他给自己制订了作息时间表,晚上推迟两小时休息,早晨提前一小时起床,周末不休息。夜间站哨,几乎没有人愿意站倒数第二哨,而曾维竹却时常请求站这一班哨,因为一下哨就可以直接看书学习了。
  功夫不负有心人,在2006年全军文化统考中,他考出了高于本科线74分的好成绩,名列全师第一。但命运好像是故意捉弄他,因为复检身体不合格,他最终与军校失之交臂。那一刻,他忍不住掉下了眼泪。后来,在干部骨干的鼓励下,他很快走出低谷,决心来年再考。2007年,他又考出了519分的好成绩,因为年龄大了23天,快要实现的军校梦再次破灭了。
  这时,曾维竹想起父亲含辛茹苦的背影,想起弟弟期盼的眼神,痛苦像血液一样遍布全身。沉重的打击又接连而至,几天后,父亲又患上了结肠炎,病情再次加重。低落迷茫的他问自己:为什么灾难和不如意总是出现在你身上,你还有什么希望?
  那段日子里,他几乎不和战友说话,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导,每天用日记本书写着自己的心境。他甚至想,再在部队里平稳度过半年就可以退伍回家照顾父亲了。可连队始终没有放弃他,干部骨干几乎天天要和他谈心,战友们总围着他嘘寒问暖,慢慢地,他从失落的泥潭中走了出来,开始重新面对人生。
  
  他,将士兵职责刻在心里,在平凡岗位上将“兵”字写出精彩
  
  强者,可能会倒下一千次,但总会第一千零一次地站起来,奋力前行,这才是真正的人生。虽然两次失去了读大学的机会,但只要立足本职干工作,平凡的岗位一样能书写精彩人生。在前行的道路上摔倒了,曾维竹爬起来又做好了冲锋的准备。
  2007年底,连队派他去学习新型步战车射击专业,他拿出考军校时的那股拼劲,点滴时间都用来看资料、背理论、钻炮塔,像着了迷一样整天围着战车转,连教练员都佩服他的刻苦用功。在理论测试和技能操作考核中,曾维竹几乎次次得满分。
  在学习新装备中,曾维竹是学员队里出了名的“爱琢磨”。校正并列机枪时,他发现400米远距离瞄准点法比100米校正靶法射击精度要高,为什么会这样呢?问题不弄个水落石出不罢休,对此,他查阅了多本有关射击原理的教材,原来是枪身轴线和枪弹的轨迹在400米处交汇,当他把答案说出来时,连教员都夸赞他说:虽然你学习新装备没多久,可对有些问题的研究比我还深入。
  2008年初,新型步战车列装团队,曾维竹以过硬的专业技能通过层层筛选,担任了团新装备射击专业小教员。别看是士官当教员,他上课不需看教案,学员有什么问题问不倒他,而且带出了一批叫得响的训练尖子。4月份,全团组织新装备列装后第一次火炮实弹射击,他首发命中。他所带领的11名炮手8人打出了优秀、3人打出了良好的成绩。
  2009年,他汲取以往教学组训的经验,整理撰写了新型步战车射击专业的20多个教案,特别是“自动炮射击九步法”、“导弹射击九步法”、“并列机枪实弹校正六步法”这3个重难点科目的教案,成为全团射击训练的样板教案。10月份,在师组织的装甲专业技能考核中,他成绩优异,并获得了射击一级技术能手等级证书。年底,在团组织的射击技能课目比武考核中,他又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。
  曾维竹把苦难当人生的磨刀石,使自己越磨砺越坚强。他把责任装在胸中,幼小的身躯释放出神奇的力量;他把岗位当舞台,把一个“兵”字写出辉煌。他的成长历程,为青年官兵的人生旅程擦出了一道亮丽的光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