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瑞典斯德哥尔摩的汉马贝滨海新城(Hammarby),垃圾桶好像是无底洞――无论你扔进去多少垃圾,垃圾桶都不会满溢。这并不是因为收垃圾的工人手脚勤快,事实上,就算你在垃圾桶旁蹲守一年,也逮不住一个收垃圾的。另一件怪事儿是,早晨和傍晚时,汉马贝地下会隐约传来一阵嗡响,类似抽油烟机工作时的声音。
其实,这是汉马贝地下的垃圾自动收集系统在工作。你可以把这套系统看作是一套地下管道和巨大吸尘器的结合体,垃圾在这套特殊的“下水道”中,以每小时70公里的速度奔向小区边缘的垃圾收集站,速度媲美地铁。
在使用这套系统的居民那儿,“干净整洁”是最常见的评价。传统垃圾收集方式的问题在于,一旦扔点盒饭、西瓜皮一类的东西,就会出现脏水横流的情形,接着蚊子、臭味儿就全来了。而垃圾自动收集系统是密闭式的,不会出现这类问题。世界上第一套垃圾自动收集系统就安装在瑞典的一家医院里,从1961年开始,已经安稳地运行了48年。
垃圾自动收集系统与传统方式相比,最根本的好处在于效率更高。在瑞典一个集合了住宅、商铺、写字楼的混合型项目中,曾做过一个对比:在正常状态,也就是垃圾数量不多的情况下,用传统方式收集垃圾需要用150个小时,而垃圾自动收集系统用时仅需1.4个小时。当垃圾量多、处于垃圾投放高峰期时,垃圾自动收集系统的优势更加明显:即便每天收集两次,垃圾自动收集系统也只用4到5个小时。而用传统方式即便一天只清理1次,累计工作时间也要1841个小时。也就是说,如果按每人一天工作8小时计算,需要230人才能干完。
高密度住宅是垃圾自动收集系统的理想用户。还有另外几类客户,一类是机场,另一类是汉马贝这种想尽量降低汽车尾气排放、减少交通流量的环保项目。
垃圾的故事并没有到此完结。在汉马贝,由于垃圾在投放时,就分为“有机垃圾”、“可燃垃圾”和“纸张”三类,使得对垃圾的后期处理变得很高效。三类垃圾各有去处,可燃垃圾会被扔进当地热电厂的焚烧炉,燃烧产生的能量一部分转化成了电能,另一部分热能则被水流吸收,并跟随“暖气管”进入小区居民的家中,发挥余热。有机垃圾则被送进沼气池,产生的沼气一部分进了居民的厨房,一部分供给了小区内的混合动力车。剩下的残渣作为有机肥料,返回到土地中。废纸则进了回收厂,被制成其他纸制品继续使用。
垃圾自动收集系统卖得最好的地方,并不是最发达的国家,英国去年年底才第一次安装了这套系统。而在政府对此类环保项目推动力度大的国家,比如中国、北欧各国、西班牙、新加坡、韩国,销售情况都不错。在这个冷僻的领域中,志在“垃圾”的公司之所以把目光更多投向中国,还因为看好中国城市化的火热进程。GDP的快速增长伴生的往往是垃圾呈几何级数的产生。城市化进程中,人口密集、建筑密集的区域不断形成,给这些垃圾自动收集系统提供了最能体现自身价值的“理想对象”。